朝阳初升时,姜雪将江笑安托付给拂冬照看,与萧湛并肩踏入议政殿。

鎏金穹顶下,世家官员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原想借风子晴滞留宫外之事发难,却不料长公主雷厉风行,连夜就将人迎回宫中。

“启禀陛下,太后凤体既已痊愈,理当重返朝堂辅政。”

礼部尚书王昶手持玉笏出列,身后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姜珩慢条斯理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诸位爱卿怕是记岔了,太医院昨日的脉案还说太后需静养。”

“恕臣直言。”

御史中丞突然跨步上前:“自先帝大行至今已逾三载,太后这‘病’倒真是蹊跷。

当年先帝殡天时,太后的仪驾可是在灵前守了不到半炷香就移驾温泉宫了。”

朝堂上响起零星压抑的笑声。

谁人不知风子晴当年与先帝势同水火,此刻说她会因思念成疾,倒不如信御花园的锦鲤能飞天。

姜雪冷眼扫过满殿朱紫,青玉台阶在她脚下泛着森然寒光。

正要开口,却见龙椅上的少年天子轻叩扶手:

“说起辅政,倒让朕想起开国双圣的旧事。当年昭烈皇后临朝听政时,可没人敢拿男女说事。”

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扔进冰水,满朝文武霎时噤若寒蝉。

萧湛瞥见长公主广袖微动,知道她袖中暗藏的玄铁袖箭已悄然归鞘——小皇帝这手四两拨千斤,倒是得了摄政王真传。

姜雪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她虽一时摸不透少年帝王的心思,却明白那双琥珀色眸子流转间必藏有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