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便被含住玉匙,萧湛喉结滚动间忽而轻笑:“夫人亲伺羹汤,倒是病中幸事。”

窗外竹影婆娑,漏进几缕晨光映在姜雪鬓边的翡翠掩鬓上。

她正要嗔怪,忽被攥住手腕带入怀中,玉匙当啷跌在青砖上。

萧湛指尖抚过她眼下淡青:“回头让司珍局打对累丝金护甲,省得小雪素手操劳。”

而在九重宫阙深处,风子晴对镜理罢惊鹄髻,将鎏金嵌宝护甲缓缓套上指尖。

铜镜映出她眉间新描的远山黛,与鬓边颤巍巍的东珠步摇交相辉映。

“哀家离宫这些时日,皇上功课可还勤勉?”

风子晴漫不经心拨弄着案上鎏金香兽,看着青烟在朝阳中流转。

贴身女官正欲回话,忽闻殿外传来环佩叮当。

十二旒玉藻随着脚步声轻晃,少年天子玄衣纁裳的身影已转过描金屏风。

风子晴执起缠枝牡丹纹银剪,慢条斯理修剪着瓶中白梅:“皇儿来得正好,尚服局新贡的云锦……”

话音戛然而止。姜珩并未如往常般趋前问安,反而驻足在七宝香案前,目光落在那尊未及收起的送子观音像上。

风子晴指尖微颤,一片梅瓣飘然坠地。

“坠儿刚退下片刻,姜珩便随宫人跨入殿门。

风子晴望着少年单薄的身形,指尖突然攥紧了凤椅扶手——这孩子眉目愈发肖似先帝,那个曾用权势碾碎她少女憧憬的男人。

喉间泛起酸涩,她强迫自己扬起慈母的笑意:“珩儿快近些,让母后仔细瞧瞧。”

少年依礼问安后上前,冷不防被拽入带着檀香气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