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安暗自佩服萧湛的机敏。

这位表兄前些日子才装病替他制造见拂冬的机会,如今竟又故技重施。

他连忙掀开锦被起身,不料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跌回软枕间。

拂冬抱臂站在雕花床柱旁,杏眼微眯:“站都站不稳,还想去诊脉?”

“方才起猛了!”

江笑安手忙脚乱地扒着床栏,这回倒是勉强站直了,只是脚步虚浮得像是踩着云絮。

“我还是进宫请太医……”

话音未落,袖口突然被扯住。

江笑安苍白的脸颊泛起急色红晕:“长公主府这些年脉案全在我这儿,换了旁人能比我更清楚驸马的体质底细?”

说罢从药箱摸出青玉瓶,倒出枚褐色药丸囫囵吞下。

拂冬见他服下解酒丹后眼神渐清,终是叹了口气:“若途中昏厥,我可不管接你。”

素手揽过江笑安的腰身,足尖轻点跃出轩窗。

待至公主府,江笑安搭上萧湛滚烫的腕脉,神色骤然凝重。

银针在烛火下连闪七处大穴,待拔针时,榻上人紧蹙的眉峰已舒展三分。

“即刻煎这副药。”

他蘸墨疾书的手忽地顿住——拂冬正俯身盯着药方,鬓边碎发扫过宣纸:“可要备金蛉子?”

笔尖在“蝉蜕”二字上洇开墨痕。

想起上次随口胡诌的蟋蟀药引,江笑安耳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