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瞳孔震颤,昨夜还听命于首辅大人的暗卫,怎会突然对废太后唯命是从?

望着侍女震惊的表情,风子晴喉咙里溢出压抑许久的笑声。

昨夜阿泰莉那番“重掌大权”的许诺曾让她半信半疑,此刻侍卫的倒戈却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她故意将茶盏摔在坠儿脚边,果不其然看到侍卫立即执行惩罚——那个西域巫女竟真将摄魂蛊种进了暗卫体内!

癫狂的笑声在庭院回荡,风子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被囚禁半年的郁气化作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看见姜雪凤冠坠地、萧湛跪伏请罪的场景。

而蜷缩在青砖上的坠儿浑身发冷,侍卫们木然的表情让她想起猎犬撕咬猎物时的冷漠。

“啪!”

带着翡翠护甲的巴掌将坠儿扇得耳畔嗡鸣,风子晴揪住她散乱的发髻冷笑道:

“以为攀上首辅就能翻身?哀家碾死你就像碾死蚂蚁。”

暗红血珠顺着侍女磕破的额角滑落,却在青石板上洇出诡谲的纹路——这疯妇竟要谋害当朝首辅?

当坠儿第五次将额头重重撞击地面时,风子晴终于纡尊降贵地抬脚碾住她手指:

“哀家留你这条贱命,是要你亲眼看着那对狗男女怎么死。”

侍女匍匐在地的阴影里,指甲抠进砖缝默数时辰,只盼着首辅大人的马车快些归来。

此刻百里之外,萧湛的额角正渗出细密冷汗。

姜雪握着他发烫的手腕蹙眉:“回京不过半日,怎就烧成这样?”

车帘外飘来江太医配的安神香,却让首辅大人突然甩开妻子的手,仿佛触碰他的是淬毒利刃。

“别动。”

萧湛喉结滚动着咽下灼痛,脖颈泛起病态的潮红:“你怀着身子,我不能……”

话未说完又蜷成弓形剧咳,指节攥得床帷金钩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