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答得干脆利落,倒让姜雪怔了怔。

她索性攀上他肩头,在男人下巴烙下个带檀香味的吻:“这话甜得心尖都在发颤,倒让我想起些体己话要说。”

萧湛低头浅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小雪但说无妨。”

“你比皇兄更让我安心。”

话音未落便察觉揽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姜雪索性贴在他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续道:

“从前总觉得皇兄是世上顶好的男子,他教我识文断字,纵得我无法无天。

那些年上元节的走马灯,端午的龙舟竞渡,桩桩件件都染着他的影子。”

窗外的雪粒子簌簌敲打琉璃瓦,她伸手描摹萧湛衣襟上的云纹:

“可自打你带着北境的风雪闯进来,我才知道被当作寻常女子疼惜是何滋味。

皇兄予我十载无忧,你却许我余生可依。

那些政事缠身时你递来的参汤,难产时扣住我掌心的温度,还有看着孩儿蹒跚学步时你眼底的星光……”

尾音化作温热气息落在他颈侧:“云澈,我想与你做尘世里最俗气的夫妻。

春日酿杏花酒,秋来收梧桐子,待七老八十还能笑骂句‘老匹夫怎的又偷我棋’。”

萧湛指节轻抚过怀中人的眉骨,深潭般的眼睛翻涌着难言的情愫。

忽然屈指弹在她额间:“往后不许再提那个字。”

声线里裹着砂砾般的涩意。姜雪将面颊埋进他掌心:“都依你。”

铜炉里的沉香灰簌簌坠落,他们比谁都清楚,自接下虎符那日起,所谓白头偕盟早被血色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