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漫步乡野,褪去华服的姜雪仅着素色春衫,墨色长发用丝绦松松束着。
萧湛的目光掠过她微隆的腰腹,想起前日太医禀报的胎象平稳,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田间小径两侧的荠菜花随风摇曳,姜雪俯身采撷时,裙裾扫过新抽的艾草尖。
“且看这个。”
萧湛将野花编作环形,轻轻覆在她发间。
细碎花瓣衬得她眼尾淡红愈发明艳——这是孕期带来的微妙变化,却意外中和了她眉宇间的英气。
姜雪抚着花冠追问是否合宜,萧湛凝视她泛着柔光的侧脸:“此刻若让画师临摹,怕要懊恼丹青难绘神韵。”
他指尖轻点自己眼眸:“要照影何须铜镜?”
第1054章 “作茧自缚”
未及反应,温热的触感已封住她的轻笑。
远处放纸鸢的农童嬉闹声渐近时,萧湛才松手理了理她微乱的鬓发。
姜雪耳尖泛红打趣:“青天白日的……”
“夫人莫非忘了去年秋猎?”
萧湛挑眉,将人往怀中又带近三分。
他素日虽不喜在外亲昵,此刻却觉山野清风裹挟着草木香,恰是最合宜的见证。
月华漫过窗棂时,姜雪双颊瞬间染上红霞。
那人分明是在暗指他们潜入西夏前在林间的亲密接触,那时她慌乱中扯落了他半幅衣襟。
“休要再提那些事!”她拂袖转身欲走,腰间却缠上一双温热手掌。
那人将玉骨扇抵在她肩头低笑:“当日是谁说要与我演练擒拿之术?”
话音未落便被踩了云纹锦靴,只得认命扶着人穿过九曲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