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锋芒的语调里带着三分认真,惹得姜雪忍俊不禁。

“遵命,首辅大人。”

她拈起块饼子堵他的嘴:“往后本宫只当夫君的应声虫,决计不宠弟妹不纵儿女,可满意了?”

暮色漫过飞檐时,江笑安独自立在公主府外的石阶上。

拂冬远去的背影渐渐融进街市灯火,他攥着半块未送出的玉佩,思绪如同飘散的柳絮。

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却照不亮他眼底的迷雾。

江笑安第一次动心就吃了闭门羹,整个人像被暴雨浇透的雏鸟般蔫头耷脑。

他蹲在回廊下揪着衣角,忽然灵光一闪——何不找自家妹妹讨教讨教?

可想到姜雪今天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泄气地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

将军府绣阁里,江笑微正对着满桌婴儿衣物发愁。

自从葛莲香送来那些精巧绣样,她已不眠不休缝了三十七套连体衣,甚至给蓝烽抄经时都会在佛经边角描几笔蝴蝶纹样。

听到丫鬟通报三少爷来访,她慌忙把针线筐推进床底,却不慎扎到了指尖。

“哥你这是被人下蛊了?”江笑微惊得忘了疼。

眼前这个素来温润如玉的兄长,此刻活像被霜打蔫的芍药,连发冠歪了都浑然不觉。

江笑安盯着茶盏里打转的茉莉花,闷声道:“前日给拂冬姑娘送药膳,她竟对我说‘三公子莫要白费心思’……”

“哪个拂冬?”

江笑微突然兴奋地抓住他衣袖:“可是总穿月白襦裙,发间别着银蝴蝶簪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