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冷笑:“本官奉命搜查,谁敢阻拦?”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木梯断裂的轰响,某个赤着上身的公子哥踉跄滚落,怀里的翡翠肚兜正挂在巡捕的雁翎刀尖上。

夜色渐深之际,整座楼宇骤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与斥骂。

京兆尹抬手抹了把额间冷汗,官帽下的鬓发早已湿透——此刻楼中聚集的尽是世家显贵,今夜这场突袭怕是要被半数朝臣记恨。

可想起立在公主府檐角下的玄甲卫统领,他攥紧的拳头又松了几分:

比起得罪手握兵权的摄政公主与萧湛,这些纨绔子弟的怨怼倒显得不足挂齿。

廊道间陆续传来窸窣响动,数位衣着凌乱的贵胄子弟从雅间走出,为首者正是尚书府嫡子黄瑾瑜。

他敞着半幅金丝蟒袍,脖颈处还留着暧昧红痕:“大人这般兴师动众,莫非是得了圣上密令?”

话音未落,太史令幼子陆棕已扯着松垮衣带挤到人前:“纵是皇命在身,也该亮出刑部签发的搜查文书!”

京兆尹喉结滚动,余光不断扫向楼梯暗处。

公主府那位传令的女官分明说会暗中策应,此刻却不见踪影。

正焦灼间,忽有士卒高举卷轴奔来:“驿马刚送来的文书!”

他如蒙大赦般抖开黄帛,朱红印鉴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此乃摄政公主亲批的搜查令,诸位可要看仔细了。”

黄瑾瑜盯着印纹瞳孔微缩,玄铁虎符的纹样赫然在目。

按律制,即便尊贵如姜雪亦无权越过刑部直接签发搜查令,可那方象征皇权的印鉴又作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