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低低垂下眸子,试图掩去满眼的悲伤。

与她的前程往事有如噩梦,他不憎恶她,她便觉得已是难得的了。

以他的性子,他会将与她的往事弃如敝屣——又怎么会为了在她面前自证清白而来到冀国再见她。

而如若只是为了查清逆案勾连之人——只怕更不可能。

乾国如今是幼主坐朝,朝中多番旧势力自先乾帝起兵诛逆之后几乎完全被血洗肃清,而只有景晔位极人臣、居高临下,是手握绝对大权的摄政王,他的一举一动,动辄便关乎乾国的国体朝纲。

而如今他远赴冀国,不再坐镇宫中,乾朝内部一旦生出动乱,到那时,无论新君也好、景晔也好,当前的乾国政局极有可能动辄倾覆,回天乏术。

他怎么会因着一个逆党之案亲自前来冀国?

姜雪眸中复杂的神色涌动。

阿圻,我看不懂你。

景晔与贺知林二人对峙,形势已经剑拔弩张起来,见姜雪久久不语,景晔又开口嘲讽道:“公主,怎么,难道是见了这贺公子,便将一切都抛诸脑后了吗?”

“你休要胡言!”贺知林气恼之色愈显,对江其斌道:“江侍卫,将瑞崇王请出去!”

江其斌愣了愣,他虽是受姜雪之令来护卫贺知林的,但眼下他的正头主子还一句话没说呢,他能动这个手吗?

何况——他偷偷瞥了瞥景晔一眼,好像不是能不能动手的问题,而是他

好像压根打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