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见他衣饰华贵,穿着的骑装是月白色的湖绸为底,上是银绣飞马踏浪,腰旁别着的香囊上的墨竹绣工也极精致繁复,不像出自普通绣娘之手。

姜雪心想,此人再不济也当是个世家贵胄之人,忙低了头摆摆手道:“无事。”

担心被认出来,她急忙躲到景晔身后。

驰马的少年见她拘谨小心,以为是方才被自己的马儿吓到了,连连抱歉数句,又探头看向姜雪,温声道:“实在是我鲁莽,,是不是吓到这位姑娘了?”

景晔冷冷道:“不知这冀国京城何时许人当街纵马了?”

少年郎面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道:“确是我的不是。原本只是与几名好友赶着出城,没想到一时好胜心起,想试试谁家良驹更胜一筹,这才”

他对景晔又拱手作揖,满是诚恳的眼光看着二人,道:“这样吧,我先留下些许赔偿,若姑娘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求医才是。”

景晔闻言皱起眉头来,道:“惊吓到我的人事小,如若在街上踏伤百姓又该如何?当街纵马不是小过,犯了错不思悔改,却想花钱息事宁人?”

姜雪被他一句“我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眼见他措辞锐利竟有咄咄逼人之事,怕生了不必要的事端。

她想着,左右见过她的也大都是些命妇贵眷,这些个公子哥的认得她的估计少之又少,索性牙一咬,从景晔背后走出来。

“无碍无碍,”姜雪温和笑着,对少年道:“我没受伤,也没什么惊吓。不过他说得对,当街纵马在我冀国也是为律令所不容的,公子往后要谨记才是。”

“是,多谢姑娘宽宏大量。”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庞已经红得滴血,他看着姜雪,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忽而又伸手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