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言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中一时来了意兴,盯着他半晌,突然道:“你为何成天戴着这面具?眼下又没有外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何必还这样遮遮掩掩?”

景晔并不恼怒,只淡淡道:“习惯了,你这儿有镜子,摘不下来。”

济言闻言叹了口气。

景晔这些年从不照镜,但凡有镜子的地方,他都牢牢戴着面具。

“其实你何必如此,”他瞥了景晔一眼,道:“这张脸又不难看,怎么,怕吓到你的姜小公主?”

“舌头不动如果不舒服,”景晔周身气息冷了几分,“孤不介意帮你拔了。”

“别,”济言打开扇子遮住下半张脸,警惕道:“我还得靠着这舌头做生意,我不做生意,谁去帮你铺眼线?”

“那就让它安安静静待着。”景晔收完最后一颗棋子,站起身来,道:“有酒吗?”

济言心中窃笑,看来真的是同人家闹了什么别扭,跑他这儿买醉来了?

他摇起扇子,慷慨道:“当然有,只要你想喝,多好的酒我这儿都有。”

说罢,他打开门正欲唤来小厮取酒,却被正要敲门的人吓了一跳。

“顺子,”他惊道,“你干嘛呢,走路没声吓死人啊!”

被称作“顺子”的小厮尴尬笑笑,低眉顺眼道:“主子,有人要见你。”

“大半夜的,找我?”济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景晔一眼,又回头向顺子问道:“可认得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