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胃疾又要犯了,才会在适才小憩的时候淌了口水而不自知。

姜雪拿出帕子胡乱擦了擦,这才尴尬地假意咳嗽了两声,道:“想来是适才喝茶的时候没注意留下茶渍了,多谢王爷提醒。”

景晔倒是站定了,仿佛不急着走,眯起眼睛问道:“公主适才说孤不是这样想的——那公主以为,孤在想什么?”

姜雪怔住,片刻又挥挥手道:“没什么,我以为王爷见我生得实在美丽,忍不住想动手——”

“动手——”景晔笑道,逼近姜雪,“动手做什么?”

“辣手摧花,”姜雪却对上他的眼睛,故作认真道:“毁我的容,王爷日日戴着面具,想来于容颜一事上定然很是在意,难免嫉妒我的美貌。”

姜雪注意到景晔的眼睛霎时睁大不少。

景晔突然笑道:“孤不喜欢辣手摧花,对于美人,孤更喜欢好好欣赏。”

说罢,他伸手捏着姜雪下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姜雪借此机会,一把想要拽下景晔脸上的面具。

景晔身上有太多让她觉得熟悉和莫名安心的气息。

多日来,她心中总有一个荒唐的猜测,有时午夜梦回,她被这猜测萦绕得恍惚整夜。

她想看清景晔的脸,想验证自己心中荒唐的猜想。

景晔动作却更快,在她的手抵到面具的瞬间,霎时便伸手抓住了。

“公主想做什么?”

姜雪沉默不语。

“是想看看孤的脸吗?”景晔轻声道。

“也不是不可以。”

姜雪惊诧地看着他,放开她的手的瞬间,他掀开了那枚银制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