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牵着卢琼双的手小声劝慰,二人坐到院中的石桌旁,便立即有婢女做了茶水递上茶桌。

许太医与郑太医满面疲倦之色,急急忙忙地向姜雪行礼请安。

姜雪看着二人花白的胡子和眼下的乌青,赶紧让人赐了座。

“二位太医,祖父此次病症是何情状?”

许太医与郑太医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犹豫之色,最终由许太医开口道:

“回殿下,相爷本只是偶感风寒,但无奈年岁过高,加之”许太医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姜雪,又道:“相爷长期公务操劳忧心太过,是以风寒为引,发作起来便是病来如山崩之势了。”

姜雪皱眉,关切道:“二位太医可有把握?”

许太医咳嗽几声,道:“此病只能先用风寒之药,待表症去除,再慢慢用药加以调养只是这调养时日,定是要长些的,且日后万万不可再操劳太过。”

姜雪一颗心如沉海底。

外祖父年岁甚高,若日日用药养着,毕竟是药三分毒,长期下去只怕身子也要虚耗空了。

且尚书台大小事宜,多是外祖父亲力亲为,父皇对他倚仗太过,若一时无人交替——靠谁呢?二皇兄如今虽然接管了兵部吏部,但吏部众多事宜也不熟悉,如若没有外祖父协助,只怕独木难支。

朝中现如今多是外祖父门生故吏,但若没了拍板之人

姜雪悚然想到,顾霖坛!

顾霖坛此时已经涉礼部事,虽职位在翰林院,但若父皇与外祖父皆信他太深,将这位榜首状元推出来,在尚书台拿到要职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