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姜雪对此事是什么态度,是单纯对他安排护卫的能力不满,还是心存怀疑。
无奈姜雪却只是喊他吃饭,竟只字片语都没有提起。
他只得坐到姜雪身边。
见姜雪久未举箸,看似神色恹恹,他只能开口道:
“殿下,昨夜之事,是我罪该万死。”
“驸马说什么呢?”姜雪蹙眉,满脸困惑之色。
“昨夜难道不是宵小所为,与驸马何关?”姜雪轻声道,“难道驸马对那贼人来历有何了解不成?”
顾霖坛心下一沉,她这句话是想纯粹的好奇发问,还是心存怀疑故意试探?
“当然没有,”顾霖坛道,“我只恨自己没有管好这府中护卫,竟让他们疏忽至此,累得殿下受惊!”
“既然没有,驸马且不要自责。”姜雪出言安慰道,“驸马可是觉得这府中护卫失责?”
“自然是失责,”顾霖坛愈说,悔恨之色愈显,“都怪我平日对他们太过宽纵!此番我定狠狠责罚!”
“驸马打算如何责罚?”姜雪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莲藕,放在顾霖坛碗中。
顾霖坛见她此举,情真意切地伸手轻轻盖在她手背上,道:
“疏忽职守,祸及公主,便狠狠罚他们一人十板,一月例银,想必他们再不敢犯。”
“驸马觉着他们是疏忽职守?”姜雪反问。
见顾霖坛不接话,她接着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幼时宫中曾有一小黄门,总管太监让他负责整理宫中藏书阁的书籍,他整理月余,非但没有完成任务,还将数本藏书错放,以致有一卷极为珍贵的经书丢失。”
“他犯下的错失甚大,总管太监不敢擅罚,是以来奏问母后。”
“母后却并未罚这个小黄门,她只让董姑姑到宫侍处挑了一名能断文识字的黄门,让他换下原先的人,重新整理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