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开被子躺下,把人捞到怀中,下巴抵她毛茸茸的发,“滚来滚去想什么呢?”
纪宁萱伸出手抱着他,动了动唇:“上次我去正心塔,看见下面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盏,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阿爹守护的天下,觉得阿爹真厉害,能护百姓安宁,但也很生气,气那些人利欲熏心,陷害阿爹,不顾天下百姓,不顾边关将士的生死,他们根本不值得享受这些荣华富贵。”
江砚珩:“是不值得,人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总会不甘心,妄想走向更高的位置,但走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如果……皇伯父走错了呢?”
江砚珩语默片刻:“你知道我会如何做,但我们不会到那个地步。”
“怎么开始胡思乱想这些?”江砚珩吻了吻她的发顶。
“就是突然想到,如果太子年纪再大些,一切会不一样,皇伯父可能不会允许你走到这个位置,你也不用去做那把肃清朝堂的刀,也不会受伤。”
人心经不起推敲。
“我家夫人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
纪宁萱也意识到话题跑歪了,她笑了下,及时收了话头,“可能天气原因吧,我瞧着白日的天好像要落雨,我们明日便回府吧,正好明日小晗让我陪着去买些衣物首饰,顺带帮蓉蓉看看她的嫁衣。”
“好。”江砚珩起身灭了烛火放下床帐,黑暗中,她听到他说,“待一切事了,定也让夫人风风光光嫁我一次。”
“那你要先过得了表兄那关,赢不了我可不帮你哦,不过,我私心还是希望你赢的。”
“嗯,一定不让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