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拂去皇后眼角的泪,触及到皇后脸旁的细纹,皱了皱眉心,语调中带着几分笑:“阿瑶也老了啊。”
阿瑶,乃皇后闺名。
“嫌我老了,那咱俩不过了?”入宫后,她身为皇后要以身作则,端庄有礼,雍容大度,鲜少再有这般俏皮的模样。
“我也老了,刚好和阿瑶相配。”
恍惚间江黎好似回到了年轻那会儿,他与她自幼相识,两小无猜,她刚及笄,自己就迫不及待求着父皇赐婚,生怕她被别人求娶。
后来他登上皇位,许她皇后之位,将她带进深宫。
再后来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兴和。
当年兴和刚出生时,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丝毫没有皇帝的稳重,对这个孩子百般宠溺,不曾想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第二个孩子便是江祎,一出生他当即下旨立江祎为太子,未曾给三皇子和六皇子任何表现的机会,有长公主的前车之鉴,为此当时的朝臣颇有微词,认为皇帝对皇后宠溺无边,有失偏颇。
大臣们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大殿上撞柱子以死明志。
江黎勃然大怒,把所有进谏的朝臣都结结实实罚了一顿板子,许诺会对太子严加管教,才让大臣们闭了嘴。
他倾尽心血,亲自教导太子,好在太子不负众望,除了贪玩些,倒是勤恳。
龙椅向来是个踩着万千枯骨的位置,要想坐稳就必须心狠,斩草除根。
如今的朝堂污浊不堪,江黎自知身体状况已是强弩之末,只盼临走前给太子铺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