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萱拧起眉沮丧地托着脸,在砚台中戳弄着墨汁,“我不知道写什么啊。”
但是又很想给他写信。
只写一句夫君安好与否,显得敷衍且少了几分真情,写多了吧,又怕他觉得自己啰嗦,惹他不喜。
她突然觉得给江砚珩写信难如登天,须得斟字酌句。
“就问世子是否安好,剿匪是否顺利,可有受伤不就好了?”落雪不明白,给世子写信而已,有何难的。
以前夫人给将军写信那可是信手捏来,小到吃饭喝茶,大到……嗯,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一些日常琐事。
就算是日常琐事,夫人也能写满满当当五页纸呢,五页!
写的多了,提笔落字的速度都要快上许多,如今呢,半个时辰过去了,再看看这些作废的信纸,半页纸都不到,甚至半句话都没写完。
夫人自小处事果断,从不会这般忧虑,更何况只是写一封信而已。
雪翎伸了伸腰,漫不经心地冒了一句:“姐姐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就写‘我想你了’四个字也行。”
“胡说什么,我没有。”纪宁萱腾地站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狸猫般,推搡着两人往屋外走。
“那个,落雪你去帮我买三份儿城东的羊肉泡馍,雪翎你赶紧去研究解药。”
将两人支开后,纪宁萱重新坐回书案前,左思右想,终于落下笔。
先是在信中对世子嘘寒问暖一番,写到最后,她本想把自己的答案写在信中,又觉得此事还是当面说方显诚心,便只说了一句待夫君凯旋,答案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