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轮到自己幸灾乐祸了。
墨色夜空下,凉风习习,二人一同翻身上马,尤钰缩了缩脖子,正色道:“陛下现在召你入宫,应该是为了剿匪一事,但陛下如果打算派你去,也不见得是好事。”
江砚珩拉起缰绳,淡声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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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珩这一去,当真是没来得及回府,在宫内歇息了一夜,差凌云回去送了口信,待天蒙蒙亮,他便乘着马车回了府中。
回到竹韵苑时,江砚珩放轻了脚步走进里间,屋内一盏灯还在亮着,燃了一夜,到此刻只有微弱的光芒。
他坐在火炉边,翻了翻火炉里烫红的煤炭,身上的寒气散去,坐在书案前拿了一张纪宁萱的专属信纸,提笔写了一行字。
他捏着信纸,放在床头旁的桌子上,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纱帐内,一个人缩在被窝中的小姑娘再次被梦魇困住,眼角沁出泪水。
江砚珩勾起纱帐,握住她的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指尖在她脸侧拂过,梦中的小姑娘感知到身边人的存在,习惯性地往外侧移去,似是要寻一处安全点,却扑了个空。
纱帐掀起,银白天光泄进屋内,迷糊中,她从梦中挣扎出来,还以为是落雪,初醒时嗓音还有些沙哑,咕哝道:“落雪,世子回来了吗?”
江砚珩坐在床边,闻言笑了笑,轻声道:“一夜不见,夫人就这么想我?”
纪宁萱揉了揉眼睛,抬起眼皮,捏了捏握在右手中的大手,确认不是错觉,她坐起身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夫君几时回来的?晨时天寒地冻的,怎么不等天亮再回来?”
江砚珩:“宫门刚开便赶回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