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萱好脾气地喊了一声:“砚珩。”
江砚珩胸腔中狠狠一震,回荡着这声悦耳动听的‘砚珩’,震得他唇角漾起笑意,“嗯。”
这片沼泽,他是越陷越深,却也甘之如饴。
他抬眼看着院中小小的一方天地,在洛云观无聊时她也是这样盯着院中景色发呆,以此解闷?
“想出去玩?”
纪宁萱睁大了眼,这个人好像真的会读心术,轻而易举就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她虽然没说话,漆黑的眸子里隐隐的雀跃却已经说明了一切,果然被他猜对了。
十四岁被送去观内,如今也才十七岁的年纪,居然能耐住性子在一个人洛云观待了三年,纪老爷子的离世对纪家是打击,对这一个小姑娘来说,疼爱她的祖父去世,又何尝不是一种打击,这道伤疤,痛到她夜夜做梦都在流泪,嘴里呢喃着“祖父”。
越是懂事明理,心里承受的情绪就要比同龄人多上许多,其他人家女儿可以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任性,而宁萱的父亲远在边关,她没有任性的权力,更没有宠着她的人。
江砚珩温声细语:“夫人在房中闷了许多时日,立冬说好的出去,今晚还是与他们在琼华楼见,尤钰欠的饭可不能让他逃了,顺便去拜访老师一趟。”
拜访苏伯伯!纪宁萱眸子亮堂起来,喊一句‘砚珩’好处这么大!
“那我多喊几次,是不是就能多去拜访苏伯伯几次?”
江砚珩曲起指关节,敲了敲她额头,“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