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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锐利的目光扫过下面心惊胆战的大臣,似要将人扒皮抽筋,平日里奏折一封接着一封,上朝时争论不休,今日也该让他们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江黎冷声厉色:“既然你们当中有人对朕不满,今日每人各领十大板再下朝,由庆公公亲自监督,少一板加倍。”

皇帝脾气向来捉摸不定,想一出是一出,饶是现在要挨打,大臣们也只得受着,还要恭维一句陛下仁善圣明。

下朝时,大臣挨个排队挨打,心思各异,有人对那背后之人骂骂咧咧,连累他们受苦,聪明人却看到另一点,陛下虽怒,生气的点却不在于镇国将军之死一事上,对纪家的赏赐也是为了显示皇帝的仁善之心,当朝有点资历的老臣都知晓,当年纪明盛和苏清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七年前贤王举兵谋反,也是纪家拼死护下城池,打退了贤王军队。

可如今竟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或许纪将军的死正合陛下心意也难说,圣心难测啊。

皇宫武德殿。

江时正投喂着一只兔子,他躺在椅子上,听完近身侍卫禀报,叹道:“真是可怜,为父皇守江山多年,居然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没有个追封,反观苏御史,得父皇重用,武将啊,确实短命。”

“怪不得今日江砚珩没来上朝,看来是提前预料到要挨板子了。”

这便是高位者独有的权力,别人的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下面的人都要受着,还要恭维打的好。

他望着笼子里的白兔,白兔两只肉乎乎的前爪捧着萝卜条,嘴巴一撅一撅地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