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她翻了个身,滚在床榻上,抓着发尾把玩,另一半乌发乱糟糟地搅乱在一起。
白日江眠的话回响在脑海中,亲他一下?不行不行,纪宁萱晃晃脑袋,否决了这个不靠谱的办法,要不直接问他好了。
江砚珩的眼睛如今已好的差不多了,纪宁萱却养成了习惯,无论在哪看到他,都去主动去握他的手,见人沐浴完走来,她坐起身,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问:“你的练武场,我可以用吗?”
“府内事宜由你做主,不必事事征求我的同意,我的就是你的。”江砚珩看向她,微微叹了口气。
世子果然大方,纪宁萱点头,也不知明不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她右手牵着人,走至床边,担心他看不清楚,左手挑起小巧精致的香囊送到江砚珩眼前,香囊打着转,正着转一圈又反向转,她歪头浅笑,巴掌大的脸自香囊后展露,杏眼似盛着一汪清泉,干净清澈,波光潋滟。
江砚珩注视着眼前人,恍了神,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情绪,就如昨日她只是说了句“对”,自己心里竟不可抑制地生了气,还问出那么幼稚的问题,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可在马车里,她蹑手蹑脚坐在自己身旁时,心情又奇迹般地由阴转晴。
尤钰说的还真没错,他栽了。
纪宁萱眼睛弯成月牙状,笑吟吟道:“这个香囊是给夫君的谢礼,你喜欢吗?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
若是不喜欢,她就自己留着用。
江砚珩定定瞧着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右手向后一拽,两人手还没松开,纪宁萱跟着往前一步,距离陡然拉近,他微微俯身,手掌拂过她耳侧。
纪宁萱的笑容停滞在脸上,被碰过的耳尖好似点了火一般灼热,因二人身高差距,她是仰头看着他,此刻男子低头靠近,她的心不受控地“咚咚咚”跳着,快而乱,毫无章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