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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萱望着纱帐顶叹气,还处在忧愁中,她也不确定:“也许吧。”

落雪催着人起床洗漱,用过午膳后,忠叔通传说礼部尚书府——许府,派人送口信说二公主约夫人明日午时琼华楼相见。

纪宁萱进宫陪读时与二公主江眠关系最为要好,在她进观内第二年时,汐汐说二公主嫁于礼部尚书的儿子,二人情投意合,好不叫人羡慕。

碍于她在观内祈福,便备了礼让汐汐替她送去,算起来,二人也好几年不见了,再见面竟都成了亲。

“也不知许姐姐还好吗?”纪宁萱面上掠过忧愁之色,派人回了信,明日准时赴约。

纪宁萱口中的许姐姐,是礼部尚书之女许乐姝,原是与其兄长纪羽宸定亲,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可惜命运无情,偏夺去了鲜衣怒马少年将军之命,独留女子一人在世间流泪。

纪羽宸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后,许乐姝当下昏死过去,死都不信他会抛下她而去,自此日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许夫人因此对纪家多有疏远,见了纪家人也没好脸色。

她也知此事怪不得谁,可自家女儿因此生了心病,她又心疼又气,气那混小子招惹自家女儿,却又许不了她一生承诺,害得女儿苦相思,得了心病。

院中红枫树哗哗作响,鲜红的叶似是染了血那般红,就像那梦中的鲜血一样红,红得让人胸口发闷。

纪家世代为将,守家卫国,祖父兄长接连去世,纪家也被诬陷,上天实在是不公,对哥哥和许姐姐如此残忍,对自己也如此无情,或许纪家不曾为将,这一切会更好吗?

微风撩起额前碎发,纪宁萱坐在窗边,手边放着针线筐,青色的细线跳动了一下,拉回女子的思绪,她自嘲般笑了笑,垂眸继续缝制香囊:“纪家人人心怀大义,你却想让他们抛却心中道义,你可真自私啊,纪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