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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发话,落雪不好不从,依言退下,在心里默默祈求,夫人可千万别口出狂言,若是惹世子生气,感情还没培养成参天大树,半路就夭折了。

江砚珩双臂环胸,俯身与她对视:“骂我登徒子?”

纪宁萱敛起凶巴巴的神色,目光透露着迷茫,这人好像是她夫君,夫君是可以碰她的,她低头认错:“对不起。”

认错还挺快。

“我不接受。”江砚珩面无表情,故作冷脸,“我的眼睛因夫人而伤,如今还被骂登徒子。”

提起眼睛一事,纪宁萱愧疚更甚,苦恼地伸出双手,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乖巧听话,“那你罚我,用戒尺打手心好了。”

幼时犯了错,夫子罚她都是戒尺打手心,不过没有她意料中的戒尺落下,手上反倒多了一碗药。

江砚珩:“把药喝了,就原谅你。”

纪宁萱爽快点头,端着药碗往外走,一道无情的声音拦住她迫不及待的脚步,“当着我的面喝。”

好嘛好嘛,彻底被看破了,纪宁萱不再挣扎,鼓着腮帮子一口气喝完,皱着眉头:“喝完了,原谅我吧。”

江砚珩浅笑:“嗯,本来也没怪你。”

纪宁萱:“……”

拳头刚攥起,落雪添完热水,恰好来喊人去沐浴,无形中避免了一场战争,待人沐浴完,绞干长发,纪宁萱迈着欢快的步子回了里间,已然忘却方才的喝药之事。

江砚珩披着外衣坐在书案旁,翻了几页纪宁萱没看完的账本,旁边放着光滑的红木珠算盘。

散落的几张宣纸上画着花花草草,是纪宁萱无聊时画下的,一片红色五角枫夹在账本中被她当做书签,已变成板板正正的一片。

纪宁萱披散着乌发,走过去紧挨着人坐下,“你不是看不清,在这里做什么?”

“已能看清许多,”江砚珩从身侧拿过一个汤婆子塞给她,“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