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下令,主动供出罪责者,可酌情处理,判处抄家流放,起码还有活命的机会,可这第一家必是开刃之血,敲山震虎,满门抄斩避无可避。
他强壮镇定,仍旧嘴硬,嘴唇打着颤,胡子也跟着颤抖,“我作为户部尚书,清白一身,为国为民劳心劳力,世子明鉴。”
周遭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马车里沉甸甸的金银财宝隔着帘子都散发着金光,难道是石头不成,清白一身,鬼才信咧!
俊朗的男子面无表情,更显冷情:“胡大人,欺负本世子现在眼睛看不清,睁眼说瞎话?”
有大胆的人声量不高不低,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胡尚书十几房小妾,妾室的穿戴都要比上别家正房的用度了,哪个出门不穿金戴银的?清白个屁!”
“还有他家那儿子,明明是个断袖,偏要祸害别家姑娘,坏心的很!”
整日流连在香月楼,楼里小倌哪个不识胡尚书家的儿子,出手阔绰,上赶着与人亲近。
江砚珩和一众曙光卫在场,百姓知道胡尚书今日就算哭天喊地,一头撞死在柱子前,也逃不过这一劫,无所顾忌地指着他骂。
胡尚书迟迟没有子嗣,才娶了多房小妾,四处寻医问药,终于老来得子,生了一个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宠爱有加。
老天无眼,偏偏儿子是个喜好偏僻的,这是要他胡家绝后啊。
胡尚书四处托人介绍好人家的女儿,还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聘礼给的是史无前例的高,媒婆怎么说也不肯接这活,真要接了,这行谁还能混下去。
再说了,谁瞎了眼才会把自家女儿嫁过去,搭上一辈子不说,公爹还有这么多房小妾,嫁过去也是个冤大头,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