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始终不愿承认的事,在这一刻却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白鹤抬头看向火红的夕阳,身上仿佛也覆盖着绚烂的霞光。他说道:“我听闻殿下年轻的时候曾经想当一位考古学家,探寻那些存留下来的远古遗迹。”
那时候女皇陛下挑选丈夫也没带上多少政治考量,就想着找个能跟自己聊得来的。
后来阴差阳错继位为皇,她放下了自己的爱好,放下了自己的追求,想用一辈子证明……自己适合这个位置。
越是临近衰老期,这种想法就越发迫切。
过去帝国发生的许多动荡,或多或少都是与女皇陛下这种心理有关。
她强大表现下掩藏着的彷徨与寂寞,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等以后有了空闲,我陪陛下去寻访遗迹。”蓝恩轻声说,“不过我现在这身体情况,真出远门的话可能得陛下保护我了。”
女皇陛下:“……”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一点都不像是当初那个得理不饶人的第一贤者。
人都是会变的,年轻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哪有后来得到的权势地位迷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女皇陛下说道,“最近有位领主即将请辞,我准备安排灼灼那孩子去代理一段时间,若是代理得好就把那地方也划给她当领地,你觉得怎么样?”
以前只给江灼灼沃野行省那么边缘的领地,是因为就算给她更好的领地,她也不一定能守得住。
现在沃野行省的蓬勃发展虽然成功证明江灼灼有能力治理好自己的领地,但那边到底人员简单,有取巧嫌疑,许多人不一定能服气。
想要更进一步,江灼灼以及她的属官们还需要证明她有能力应对复杂的利益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