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感觉自己可以休息了, 她才终于放任自己将一切杂事摒除在外,独自度过每一个寂静的长夜。
没想到在成为领地的半个主导者后,卢森会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也不能把全部责任都推给卢森。
明明只要她离开主城飞上一圈就会发现的事, 为什么卢森会堂而皇之地这么做、为什么其他人会跟着卢森一起欺瞒她?
无非是她自己不愿去听、不愿去看,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二皇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对话——
她跟那个人偷偷地吐露自己的心里话:“我不适合当皇女,更不适合当领主。”
那个人没有说什么虚假的谎言来宽慰她, 而是直接牵起她的手说:“那我们走吧!”他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身份地位,兴奋地描绘着自己对未来的种种构想。
明明讲得好好的,在最初的勇气冷却之后她却开始说:“可是……”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她记不清这个“可是”后面接的是什么,无非是各种各样的为自己迈不出那一步辩解的理由。
她太无能也太懦弱了,做事总是犹豫不决。直至自己垂垂老矣,才发现自己遵循既定的安排活了一辈子,最想念的却是最初的那句“那我们走吧”。
如果她能像罗温亲王那样,从一开始就放下自己并不是那么想要的领地、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遗憾?
“是我的错。”
二皇女说。
“都是我的错。”
小圆鸟看着勉强站了起来的绿凤凰, 忙飞起来伸出自己爱的小翅膀轻拍它的脖颈以表安慰, 嘴里还咕哝:“不哭,不哭, 错了就改!”
二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