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母亲,对方就因为她难看的胎记露出了很厌恶的表情。
凤凰是母神的后裔,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残缺?
哪怕江灼灼是个迟钝的,也发现了苏西的小动作。想到苏西那撞色的鸟形,难道人形也有差不多的情况?
既然苏西藏着不想让人发现,江灼灼也没有非要逼着人家露出来不可。她用自己小小一只的翅膀拍拍苏西拿着花的手:“我去睡啦,明天见。”
苏西目送那只小圆鸟飞走,低头盯着自己被轻轻拍抚过的手背许久,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热乎乎的,却并不难受,还有点期待与更多的亲近。
这是苏西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她把甜梦花放在枕边,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它。
直至香甜的花香传到了她鼻端,才让她慢慢合上眼睛进入梦乡。
事实上幼鸟在成长阶段都是非常渴望与父母亲近的,无关性格与天赋,是一种生来就有的需求。
如果成长过程中缺失了这样的亲近,成年后可能会出现补偿式的渴望。
这天晚上苏西梦见回来的路上她看懂了小姨母看过来的眼神,跟霍维勒·海特林格那样主动让她落到了自己的背上。
相比于成年凤凰,小姨母的鸟形实在太轻了,她下意识飞得很小心、很小心,怕自己把那只小圆鸟摔了下去。
明知道小姨母也是会飞的,却还是想飞得更稳当一点儿。
那么十几分钟的路程,她飞了整整一晚上,到早上醒来的时候嘴角还微微地弯起。
等她睁开眼睛看着有点昏暗的屋子,忍不住转头看向窗台,只见窗纱外天色泛起了鱼肚白,应该是天要亮了。
苏西翻了身,看见另一侧那快要凋谢的甜梦花。她曾听人说过这种花,据说能让人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只是一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