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又是赶路又是紧张,身上出了不少汗,浓夜的凉风一吹,莫名有些冷。
慕昭搂她搂得更紧了些,带她上马之后,脱了外袍裹在她身上。
“凑合遮下风,别嫌弃。”
“不嫌弃。”
她攥了攥衣襟,觉得指尖湿漉漉的,垂眸看发现被剑峰划破之处沾了不少血,因着玄黑之色,故而并不显眼。
“回去之后找大夫来瞧瞧吧。”
“是要找大夫,顺便看看你。”
“我不重要,来找你之前,我已经上过药了。”
男人沉默下来。
原来不是为了他受的伤啊。
那是为了谁?
月思朝说罢,心中一阵后悔。
她本想回府以后再同他细细道来的。
既已开了这个口,她只好坐在马上,从那瓶假死药开始讲起。
大抵是因慕昭身上有伤,他骑马的速度不算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散漫。
“……我把我娘安顿好后,就即刻回了侯府,让他们通知你,久不见你回家,我才想你会不会出了事。”
“我很担心你。”
慕昭“嗯”了一声。
她抬眸,望向他凌厉的下颌线。
“事情就是这样,你别生气。”
他道:“已经生气了。”
其实他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感觉。
说她在乎他,可她暗中计划这样大的事,都不曾向他透露过一字一句,让他帮她兜底,却告诉过季述。
说她不在乎他,她偏偏又惦念着他,明明可以安然无恙地自己呆着,却奋不顾身地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