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发觉这不是梦时,第二反应是明日慕昭会不会因着吃莫名其妙的飞醋而扣他月钱。
未待思绪回笼,只见月思朝神情严肃地通知他:“慕昭可能出事了。”
出事?他能出什么事?
他武艺高强心眼又多,唯一能骗他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凌川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听月思朝说话,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府卫已发了信号,却只有他没回来,说明他那时身边并未跟着任何人。”
“他明明很谨慎,我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他只身赴约。”
“但我推测他如今应当已不在京城了。”
“自保对他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城内又有京畿守卫,在京城与他动手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我能想到,对方自然也能想到,可若把他引去城外,就大为不同了。”
京城有东西南北四面城门,她回来的那面并无异常,唯剩南北两面与从前她去跑马过的那个皇家林场。
她想起长公主曾在那林场里与人私通。
长公主同慕昭的关系很是微妙,且那处她能只手遮天。
“凌大哥,南北两处城门只消派一小队人马打探打探,你得带大队人马往皇家林场去。”
月思朝紧抿双唇,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明明是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柔弱姑娘在对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副将发号施令,可他却觉得她莫名令他信服。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寻他,你在
府中——”
话音未落,她打断他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可以给我一把弓和一桶箭吗?我不会添乱的。”
慕昭从季述处离开没多久,便在巷尾瞥见了一抹碧色,宛若初春新柳,既柔且韧,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