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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也想不顾一切地保护她一回。

她曾经觉得,人各有命,吃苦受罪便是她这一辈子的修行,待修行圆满,佛祖一定会保佑她,让她有一个顺遂的来生。

她曾经觉得,女儿的性子太过倔强,既不温柔,也不顺从,日后该如何觅一个如意郎君。

可当她看着女儿越过越好,甚至妥善为她筹谋安排了今后的一切,她又不禁想,她从小听到大的对于女子应当如何的规训,是不是错了?

温雪鼓起勇气服下假死药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她未必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未必不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如今她……似乎做到了。

手中石块“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去老远,温雪腿一软,如释重负地跪坐在月思朝面前,忽地放声大哭。

月思朝撑着身子坐起来,搂了搂温雪的肩。

她的膝盖很痛,手掌擦破了皮,腕骨亦带着淤青,衣衫凌乱,灰头土脸,只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依旧清亮,透露出少女稍显紧张的冷静。

“别哭了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把他丢进那里,赶快回城去吧。”

“能,能行吗?”温雪抽噎问道。

她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脉,见男人瞳孔微扩,道:“他已经死了。”

“他那同伙以为他撞见了鬼,死在这儿理所应当,且这地方……”她回眸瞧了眼乱七八糟的土堆,“这样多来路不明的尸首,不会有人留意他。”

温雪抹了把眼泪,点头应道:“好。”

两人协力把男子丢入枯草堆,温雪又把沾了血的外衫随意套去了一具女尸上,与她一齐搀扶着往马车走,却听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月光下是一道清隽瘦削的身影。

是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