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对此毫不意外。
他默默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些,沉肩时,牵扯到了背后烫伤的地方,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月思朝的手往后缩了下:“……弄疼你了?”
她把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他凝着她道:“没有,是我自己。”
月思朝没有尽信,全当他是在宽慰她。
她虽不是第一次照料病人,却是第一次如夫妻般照料一个男人,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很多不经意的举动便会下意识流露出来。
譬如把巾帕按在他身躯上时,手指会微微蜷一下,指下被打湿的帕子弯出一个旋,像极了她在偷摸。
一种熟悉的冲动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涌现。
他不着痕迹地合了下腿,试图把腰下的衣料堆叠起来,掩住不愿被她发现的欲望。
擦完胸口,她重新打湿帕子,蹲在地上去为他擦腰腹。
无言之中,月思朝的紧张逐渐消退,转化为一种细心照料的专注,紧紧盯着他。
因怕再牵扯到他背后的伤,动作放得格外轻,打湿的巾帕小心擦过时,惹得他很痒。
他屏住呼吸,居高临下地看她,只见她一缕乌发垂落在他的裤上,目光几乎与他的大腿平齐。
他受不了那样直白的眼神。
他只得尽力掩盖着那个早已耀武扬威的地方,把讨厌她的地方想了个遍。
他讨厌她的善良。
季述郁结于心又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