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着抵在指尖的柔软,只觉得心跳声愈发地明显,微醺的酒意彻底醒了个干净。
他脑海中如今只剩一个念头——
还好她睡着了,不知自己曾经来过。
他不知弯身坐了多久,久到手臂开始发麻,像有若干虫蚁在爬,才终于等到她彻底睡熟的那刻。
看着她白净的面庞,他忽然想起他还不曾见过她盛装时的模样。
如今那些华贵的钗环与繁复的嫁衣被她规规整整地叠放在一旁,仿若只是被她借用着,走个过场。
他竟有些后悔没早些来瞧她一眼。
不是为了看她本人,而是瞧瞧他那些银子究竟花得值不值当。
他轻轻抽回手臂,起身随意揉着,蹙眉环顾四周,做贼心虚般地把床沿他久坐留下的痕迹理去,又扯过被子,照着他来时的模样,给她盖上了小腹。
做完这一切,他垂眸瞥了眼熟睡的少女,转身离去,轻手轻脚地阖了房门。
天光大亮时,月思朝坐起身来,环顾一番房间,心想果然不出她所料,慕昭是不会来的。
……只是她为何会梦见自己真变成了一只河豚?
这人嘴毒又高高在上,她才不会在意他的形容。
月思朝呼出一口气,换了衣裳下榻,梳洗一番后,迈出了房门。
侯府没有主母,她也不必去同人敬茶,于是她打算在侯府转上一转,也好尽快熟悉。
隔着老远,她看见凌川同她打招呼。
“夫人早!”
她还不大适应这样的称呼,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回他道:“……要不你还是喊我月姑娘吧。”
“那怎么行呢,侯爷极重规矩,若被他知晓了,会扣我月例银子的。”他严肃道。
月思朝轻轻啊了一声,颇有些内疚:“那还是算了,你就这么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