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那日她被劫持时伤到的。
……那她那时还有心思同他开玩笑?
清贵的眸子忽然望向她的脸,把她正偷偷瞄他的视线逮个正着。
锐利,不耐,带着些许谴责意味。
月思朝紧张地攥紧衣袖。
她不知哪里又惹到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但他离她很近,颇具力量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脖颈上,仿佛随时可以将其捏断。
待他收回手指,她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再看向慕昭时,他又恢复了那副无甚情绪的神色。
仿佛刚刚窥见的那些隐秘情绪,皆是她的错觉。
“我在楼下等你。”他转身离去。
竹纹金线的长靴颇有韵律地踩在木质楼梯上,慕昭蹙着眉,第一次气自己有些无能。
虽然月思朝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但终究也是一个柔弱的百姓,而他居然让人质受伤了。
为何他不能一次发三支百发百中的箭?
这样她就不会被劫持为人质了。
为何他不能来得再快些?
这样她游上岸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他的人。
但事情已然发生,回顾那些已然没有作用,不如想想该如何补救。
他转身回了房。
月思朝挑了件天青色的棉布裙子,随手用木簪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在铜镜前确认自己并无不妥后,这才悠哉悠哉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