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天地在外面,广袤辽阔。
浣枝站在榻边,手中端着尚在冒热气的汤药,闻着比她的命还苦。
忆起先前的梦,她沉默良久,问道:“我睡了多久?”
浣枝摇摇头:“不知道,瑶姑娘说,她回车上时您就已经在昏睡了,脸烫得吓人。”
那应当睡了差不多半日。
衣裳已然换了身清爽干净的,她抬手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烫,不过神智比先前要清明许多。
她坐起身,接过浣枝手中的药碗,待吹凉些许,昂首一饮而尽。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唇,娘亲便当即递来一杯清口的水。
“对了,你昏睡时,一直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木什么朝来着,还说求求他不要把你关起来。”
“是今天得罪的人吗?”
“感觉官挺大的,你伯伯是不是也惹不起呀?”温雪忧心忡忡道。
……
月思朝一口水喷了出去,又呛了半晌。
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离慕昭远一些。
她窝在府里养病,不曾往季述那儿去,一应文稿都由铺子里的跑腿来回传递了几日,终于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迈出了府门。
铺子里的人一如既往地多。
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窗边站着的那位姑娘。
如不胜衣,玉软花柔,漂亮又纤弱,正是她在宫中救下的那个。
漂亮少女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姑娘,多谢你那日救我,我可以叫你朝朝吗?”
她又同她道谢半晌,然后道:“我叫林凝雾,你可以叫我凝雾。”
“听说你在这儿写话本,好厉害呀,我便想着来瞧一瞧,等了你几日,终于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