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面纱,将提前备好的书信放在石桌上,喻珏莫名生出两分庆幸来,虽然他有刻意控制动静,但温渺今日没有被他扰醒还是让他很意外。

意外之余喻珏又感觉到几分喜悦,他很清楚,温渺虽然为人处事淡然、瞧着随遇而安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防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得多。

如今在他身边温渺能安然沉睡,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高兴呢?

眉梢的笑意刚扬起不过几秒,又很快淡了下去,离别的愁绪后知后觉涌上心头,错综复杂的思绪纠缠在一起,喻珏的眸最终归于一片混沌的黑。

一朵开得绚烂的星辰花被灵力从枝头摘下,晃晃悠悠飘到石桌上,恰好落在封好的书信上,微风轻轻吹动花瓣,也吹动绛红的衣袍。

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了道暗色的裂隙,恰好一人高,裂隙中黑沉沉一片,如渊般深不可测,红色的衣角消失在裂隙中,于是裂隙也随即消失,寻不见踪迹了。

沙沙……

信封上的星辰花微微晃了晃,很快就停住不动了,风声渐歇,院中一片安静。

……

魔宫的魔尊寝殿中某处空间扭曲一瞬,一道绛红的身影凭空浮现。

四周的装饰喻珏就是闭眼也记得,没有多打量的必要,一抬眼他便清楚了自己现下传送的地方,神色平静地开口:“槐竹。”

空荡荡的殿内原本只喻珏一人的身影,但他唤出这声后,暗处的阴影蠕动一瞬,一道似乎完全由阴影组成的黑色人影从暗处走出:“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