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那时,面具缺了一角,左眼处那一角并无遮挡,露出一部分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恰好是沈晴眉上有疤痕的那一侧。

面具原本是能够覆盖整个脸庞的,但在受了一次重击后,不仅给沈晴脸上添了一道伤痕,自身也破损变形,于是它的主人干脆就舍掉了变形的那一部分,留下了现在这个独特的半遮面样式。

并不奇怪,反而无比贴合地和沈晴周身气质融为一体,沉稳、肃然。

面具在光下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光,沈晴颔首,抬手向前一挥。

咚。

极细微的一声闷响,大批人影沉默转身,若不是因为动作太过统一,恐怕连丝毫声响都不会有。

穿着轻甲的士卒们步履整齐往山下走去,沈晴落在后面,却一点也不着急,回首最后望了眼紧闭的院门,眸中情绪复杂。

转头,敛眸,再睁眼,沈晴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

微微屈膝,用力。

歘!

一道影子从队伍的空隙间飞速穿梭而过,眨眼间越过一大片井然有序行进的队伍,到了军队前方才放缓了步子。

此时,沈晴身前除了斥候再没有其他人,而她的身后则是提前集结好的亲卫队伍,再往后,就是无数如磐石般平凡又坚毅的沈家军。

大军沉默地行进着,漫山的帐篷不知何时就已被收了起来,土灶台之类的也被推倒就地掩埋,随着飘扬的黑色旗帜愈行愈远,这片山脉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林木比原来还是稀疏了些。

等温渺按着往日的时辰到了庖屋准备早膳,看到的就是放在灶台里用热水鬲存放的尚且温热的饭菜和一封书信。

温渺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