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指尖微捻,纸张沙沙的质感残留在指腹,的确已经是最后一张了。

但是……

“温渺”眼神微动,看向书案上摊开的泛黄纸张,虽然都很陈旧,但这两张纸之间却还有着不小的时间跨度。

将手中厚厚的一叠纸张放到桌上,“温渺”没有急着去寻找剩余的部分,而是在原地驻足,有些思索。

这片空间对神识的压制规则超乎预料的顽强,甚至可以说是核心所在,整个空间都依附于其存在。

如果假身现在要强行展开神识探察也不是不能做到,但若是这样,这片空间也定然会崩溃,就无法知晓这中间间隔的一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绝不想看到的。

思酌片刻后,“温渺”迈步走向书案另一侧,她记得这处有个可以拉出来的储物格子,刚绕过去,一眼便注意到略有锈迹的金属拉环,在木质书案的衬托下有些显眼。

“温渺”伸手将格子拉出来,里面存放着一块砚台和一些空白的纸张,显然不是她想要找的东西,但见着这些东西,假身也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只是淡定地伸手摸索了下,而后将抽屉里的东西都取出来随手放在桌子上,五指指尖按在抽屉底部,微微用力,向前一推。

嘎吱——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抽屉底部的木板跟着指尖缓缓移动,露出一层极浅的隐秘夹层,被写满了字的泛黄纸张塞得满满的。

“温渺”丝毫不意外,将夹层中的一小叠手记抽出,认真继续察看着。

[天乾四百七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好像在做梦一般,似乎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娘依旧每日絮叨着让我娶妻,早日成家立业。偶尔出门,周围的邻居们也和往常一样热情地和娘攀谈着,聊着些家长里短的事,明明是这样平常的事,现在却感觉十分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