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珏的动作姿态都挑不出一点差错,但温渺的眼神却定在他身上没有动弹。
喻珏不清楚的是,比起小世界里那副躯壳,虽然他本身肤色白皙到病态的地步,一些脸色上的变化轻易看不出来。
但温渺的五感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想象的范围,只要她想,没有任何细节能躲过她的注意。
温渺看着喻珏一副淡定的模样,心中暗叹口气。
红衣染血是不起眼,可对她来说,血腥气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算喻珏已经不动声色用手帕接住了咳出的鲜血,并用手攥住悄悄藏进袖中,但那股浓烈的血气,让他这些努力都化为乌有。
喻珏不知道自己试图掩藏的行为已经被温渺发现了,还庆幸自己动作快,在那股痒意即将克制不住的时候,及时伸手接住了。
只可惜那张手帕,还是他与温渺一道去买的。
喻珏面上无异,实则头痛欲裂,却还惦记着手帕的事。
不知道除尘诀能不能把它清理干净,喻珏认真思考着办法,是真心想要把这条手帕留下来。
嗒。
一声不起眼的轻响。
在狂风呼啸着发出呜呜怪响的镇霄关外,这一声轻响很快融进了风中,连喻珏也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温渺听得很清晰。
甚至不止是听,她还看见了这个响声的来源。
是一滴血。
一滴黏稠的、刺目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