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鸾驾动了起来。

“我们现在是要去见兄长吗?”

菖蒲紧挨着沈晴,抬头时头上另一只荷花簪子泛着温润的光。

她一开始确实懵懂,但人是聪慧的,几日下来早已清楚此行目的。

现在再问,也是因为实在是紧张了。

毕竟菖蒲与这位兄长从未谋面,对方地位又那么高,不紧张才是怪事了。

沈晴揽住她,轻声道:“是的。”

去见你的兄长,我的弟弟。

沈晴懂菖蒲的紧张,因为她自己其实也很紧张。

十年。

足够改变一个人了。

怀里的菖蒲小小一团,乖乖地任她拥着。

沈晴揽着菖蒲,却有些恍神。

她想起另一个同样幼小的身躯信赖地趴在她怀里,跟她撒着娇说:“阿姊,我今日不想去太学馆了。”

年幼的太子也并不是生来就喜欢日日看那些枯燥书籍的。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呢?

那时同样稚嫩的长乐公主一拍胸脯,豪情万丈地说:“那便不去!父皇那边我去解释。”

然后两个人便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日纸鸢,最后被刚处理完政事的父皇都打了个屁股开花。

沈晴正回忆着,忽然感觉怀里的菖蒲动了动。

她低下头,对上菖蒲迷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晴的心情好多了,帮菖蒲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没有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