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中多出了一道气息,她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暗叹一声。
自己刚去买了好酒,就来了客,这人也太会挑时候。
纵使知道有客已至,温渺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习惯,还是和往常一般不紧不慢地走着,眼前一座雅致的林中小院愈来愈清晰。
温渺推开院门,一袭青衫的男子气定神闲地坐在院里石凳上摇着扇子,一见她,就面色熟稔地扬着眉调侃:“哟,阿渺去买了些什么好东西?不知道我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能否有幸尝一尝?”
温渺将竹酒往桌上一放,去庖屋里拿了两个小酒杯出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不愧是玉虚真君,我才在此处定居一月有余,你就找来了。”
这个名号听起来有些怪,不像是人名,倒像是某种称号。
若将其看作称号也不算错,此方世界除去常鳞凡介,还有一种超脱凡人的存在——他们以灵气为基锤炼己身,抬手间摧山崩地不在话下,宛若神明,有典籍记载其名为修士。
然修士传承断绝已久,在此界早已成了语焉不详的传说。
温渺二人,便是传说中的修士。
被唤了道号的林梓晟轻笑,合上折扇:“不是说闭关吗?怎么还闭关到凡界来了。”
温渺旋开竹盖,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她动作不快,一面慢吞吞给杯中酙满酒水,一面把话丢了回去:“那你呢?不坐镇在你宗门,还有空来凡界寻我。”
“要是我得寸步不离地守着,要那些长老干什么?”林梓晟眼尖发现她酙好了一杯,眼疾手快抢过来一口闷下,咂了下嘴:“凡界的酒虽然没有灵气,却也别有滋味啊!”
被抢了酒,温渺也不恼,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看自己这位嗜酒的友人:“你这般饮法,也能尝出滋味吗?”
林梓晟懒散坐着,待温渺给自己也斟好一杯后便接过了竹筒,把面前空了的酒杯再次倒满:“不能?你是在嘴里品,我在肚子里品,不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