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早先得了消息,早早来城门等候,途经贡院看到聚集的人群围在榜前,只觉惘然。
陆执是踏着初晨的朝阳,独身驰马而来。听到马蹄声的时候,云若便欣喜地从马车上探出了头,见他高坐其上,将文书交于城门守卫探查。
驱马入城之时,他一眼便注意到街旁的那辆马车,小小的脑袋半掩着,只露出骨碌碌一双眼,极尽往他这边看来。
若是可以,云若必是要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扑进他的怀里,真切地感受这个实实在在的他。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份,两人明面上并无交集,这么做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去了,稍有不妥。且陆执早先来信,说他回京之时得先进宫述职,而后才能来寻她。
云若知道这会子怎么也不能和他先叙上旧,可她还是想来迎一迎他。哪怕只看他一眼,她心中也欢喜。
两人目光交汇,依依不舍地隔着街道相望,他放缓马蹄,一步一步走得极慢,直至她已变成远处的一处小点,难以分辨,陆执才收回了视线,夹懂马腹,疾驰而去。
黑了,瘦了。那夜云若并未全然清醒,当时只摸得到那双带有薄茧的手不知因何粗粝得不像话,搂着他腰背的时候,总隔着衣裳,感觉不出变化,如今一看,大致可窥在掖县这几年,他背着重担,怕是一如在京这样勤勉,不曾懈怠。他又是个挑嘴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听闻掖县日头长,他不能像从前备考一样总拘在府上,老在外奔波,云若倒是猜到了他那身还算白的皮囊是保不住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看一眼就会满足,只是现在,真想将他抓回来问问他这几年都干了什么,一点音讯也没有,明明知道他是去宫中,不久便会来寻自己,可心头还是翻涌着不舍。
青鸢在马车旁叫了她好几声,云若才从情绪中回过神来。
“小姐,我们来了一个时辰了,您是在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