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将帖子放至案上,抬眼间对上冯青。
“想去便去,想来都是些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子,同她们一起,当有许多话可以说。”
这几个月来,云若很少出府,大多时候都会来她房里和她说说话,虽不能时时说到一处去,但一人说一人听也很是融洽。既然沈家千金病愈的消息已传了出去,这些个局找上门来也是情理之中,正是爱玩的年纪,冯青也不想拘着她。
云若却是无意,“日子这么近,想来是突然想到的,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左右我现在还能借着抱病推辞,他们总不缺宴席,那日可是端午,我更想多陪陪你和父亲。”
父亲两字像是有些烫嘴,云若顿了两下才有些不习惯地叫出了口。
冯青轻笑:“这么久了还是没叫顺口。”
云若拿起帖子掩住半张脸,露出弯弯的眉眼。
“那我先去回个帖子,晚些再来您房中用膳。”
冯青颔首,看她轻轻蹦下榻,唤上青鸢,小跑着出了门,眼底的慈爱愈发清晰。
渐渐地,冯青明白了岁桉为何会如此安排。
正如她所说,她不想被一方棺材,一块墓碑困住,其实这些也会困住冯青、沈忠和所有爱她的人。逝者已逝,苦苦沉溺于悲痛之中,只会让逝去的难暝,尚存的担忧,他们总是要往前走的。
此后沈府的日子,真应了那句平凡而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