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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桉坐在她对面,手中翻着闲书,陪着她。

没坐一会儿,沈岁桉就有些累了。

近些日子,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总是没一会儿就浑身乏力,胃口越来越差,身体也愈发消瘦,本就是蒲柳之姿,现在更是身如薄纸,风一吹就摇摇欲坠。她还开始变得嗜睡,有时候一睡就是好几天,大夫看了也束手无策,她清醒的时候,沈母冯青总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和她说话,在沈岁桉看不到的地方,云若总是看到冯青以泪洗面。

云若看着扶额浅眠的沈岁桉,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和她相识这么久以来,云若逐渐发现她是一个向往广阔天地还有那么点侠气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她以为的世界都是像话本里那样自由、潇洒、不羁的,她和她喜欢的主人公一样,仗义又率真。

在她不知道自己的病是不治之症以前,她曾畅想过仗剑江湖,但她偏偏是个连出府门都很困难的病秧子,不仅不能行侠仗义,连最简单的孝女都做不好,从小就让父母伤神奔波,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很有可能还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每每说及这,一贯乐观的女孩也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

每到这时,云若能做的就只有为她擦去眼泪,轻轻抱着她,期冀以此能让她好受些。

看她这样睡着不踏实,云若柔声将她唤醒,想让她先回房歇息,自己晚些再过去找她。沈岁桉现在精神头不足,想着自己再待在这也只会给云若添麻烦,便点了点头。

青鸢来扶她,就见她鼻间流出血珠,很快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晕开。青鸢呀了一声,连忙给沈岁桉递上帕子。

“怎么又流血了?”青鸢的话语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