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娇娇的声音应他,但一阵响动过后,整个房间都冷了下来。
陆平察觉不对劲,猛地扯下覆眼之物,冷光刺眼,眼前人影晃动,他眯着眸子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他把丝绦往桌上一扔,大喇喇坐在坐在凳子上,半倚着桌子,嘴里满是嘲弄:“哟,这不是我那高风亮节的大哥嘛,您不是向来不染俗尘,怎么今日也会踏足这花柳之地?怎么,你也想来开开眼界吗?”
陆平这些话于陆执而言,无关痛痒,他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南衣巷的事,是你干的?”
嘴上虽然是在发问,但是眼里透着骇人的冷意,全然是看凶手的眼神。
“南衣巷?”陆平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陆执,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哦了一声,灿然笑开,“原来大哥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啊!”
对上陆执的冷眼,陆平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诡异,有几分与陆执相似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他压着声音道:“失去挚爱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平挑眉,眼里全是挑衅和幸灾乐祸。
他此刻还不知云若并没有死在他派去的人的刀下,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被陆执察觉,他也不觉得陆执能把自己如何,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葬进那片火海。
陆执跟他那个娘一样,自恃傲骨,他娘对父亲有怨,连带着让他一起疏远父亲,还把他归于她一个人的儿子,简直可笑至极!他从小就比陆执更得父亲欢心,他是父亲亲自教导的孩子,哪怕他是嫡子,父亲也会更偏爱自己一些。
是,他陆执就算父亲不是镇国公,生下来身份照样尊贵。可陆平不一样。他的母亲是异族低贱的下奴,因着一身会伺候人的功夫才能留在陆达身边伺候,提起陆家公子,人人想到的都只是陆执这个嫡子。受他母亲杜娇的影响,他的母亲总是想在主母陈姝哪里压一头获得满足,他也总是想与陆执争一争,证明自己并不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