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页

陆达才不信他的话,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又觉得自己的儿子竟为一个外室分不清何事该为,心中很是气愤,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连这些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陆达冷哼一声,看着一旁冷眼相待的陈姝,说了句:“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陈姝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倒不觉得自己儿子是因为什么女人才拒了这门亲事,确实两家提得太急,陆执才刚入仕,想要好好干一番事业也无可厚非,她只是觉得儿子没意识到好家族的助力对仕途的重要性。

不过虽然庄家很好,但也不是非庄家不可。毕竟她和皇弟的这层身份在这里,皇弟对陆执也很看好,他的仕途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如若实在对庄家千金无意,那也可以试着与别家小姐相识,只不过一定是要家世清白的姑娘。

是故,陈姝对陆执说:“你若实在不愿与庄家结亲,那便不结。想在朝堂有一番作为后再说这些事也不是不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先起来吧。”

陆达没想到陈姝竟驳了他的话,这不就是间接驳了他的面子?

啪地一声,陆达把桌子上的东西都震得挪了位置。

“他要跪就给我跪着!”陆达目视前方,没给陈姝一个眼神,“你虽有管家之权,但是整个镇国公府,还是我说了算。”

陈姝懒得与他争辩这些,把他惹生气也不请罪,高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服软。

陆达最看不惯她这清高得不可一世的样子,曾经贵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的父皇当做牵制自己的绳链下嫁给了自己,妄想靠她让他做他们陈家一辈子最忠诚的狗。

刚成婚那几年,两人没过几日新婚日子,陆达就去了边关,回来后没有柔情蜜意,对他带回来的妾室百般阻挠不让进门,还真当这个家是她说了算。这些年来两人也是相看两厌,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一对怨偶,谁也看不惯谁,但是就是因着一道圣旨牵起来的千丝万缕的利益联系着,互相蹉跎,怕是老死也不休了。

父和母高坐堂上较着劲,流着两人的血的儿子跪在下方,饶是外头艳阳高照,屋内也冷极了。本该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如今倒是说两句话就要拔刀相向的架势,要是让旁人看去了,不知要如何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