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会乐得现在就想出去玩个痛快,不料她摇着头,把脖子缩进衣领里,遮住半张脸,看起来很畏寒。
“奴婢不喜欢玩雪,奴婢看他们玩就好。”
这句话倒也不算假话。其实云若不喜欢的是冬天,自打她能干活起,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几乎都落在了她和三姐身上。
每到冬天,雪路难行,她还是要走很长一段路到河边,凿开冰冻的河面,就着冰冷刺骨的河水洗衣裳。
三姐还未出嫁前,她只需帮着拧拧衣裳和拿洗好的衣裳回家,三姐出嫁后,全家的衣裳都交由她一人,即使后头又有了五妹,她心疼五妹年纪小,不忍她吃这苦,就把活都揽了下来。
河水的寒凉侵入骨髓,每次洗到最后,她都冷得麻木无知,一双手早就生了冻疮,本也买不起药石医治,还年复一年受如此冰冻,已经落下了病根。
这几日她的指间隐隐作痛,发涨瘙痒,连笔都有点握不住了。只因着她现在几乎不用干什么活,日子算得上惬意充实,一时间她还忘了自己的手每到冬天稍微一受冻就会溃烂。
往年就左行玩心重,还以为今年来了新人能和他一起玩,没想到又是不喜欢玩雪的,“怎么都不喜欢,就我一人玩多没意思。”
云若淡笑:“你扔在别人身上,别人一还手,不就有人和你一起玩了?”
陆执笑她:“你还挺会出主意。”
看她又打了个寒颤,陆执把左行赶了出去,让人把门关好,不一会儿屋内又暖和起来,两个又继续各自看书。
一直到要用膳的时候,云若才和陆执出了书房。
雪已经停了,院子中央立着一个与云若差不多高的雪人,还没完全堆好,铲子丢在一旁,暖阳照耀,看上去颇为静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