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可是要去君子台?正好我今儿个约了那的听雪姑娘,公子何不捎我一程,你我一同前去,到时我让你也见见听雪姑娘的芳容如何?”
云若循声望去,只见那高大的梧桐树之间,一个身窗墨绿色锦袍的男子正坐在枝桠间,半倚着粗壮的树干,手里抛接着圆圆的小东西。
云若定睛一看,就是刚刚砸她的青果!
还没等她跟世子告状,就听见世子语气冷峻,话语间却是熟稔,说出来的话也颇具温度:“你怎么还是这个德性,这么多年交给你的规矩都被你拿去喂狗了吗?”
世子平日里从未如此和谁说过话,云若有些震惊地回头,去看世子的神情,她还以为世子是生气,没想到世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单手支在膝上撑着下颌,嘴角擒着肆意的笑。
云若还从未见过如此松弛的世子,这人应该是世子认识的人。
“瞧你这话,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学过那些无趣的东西了?”
陆执懒得同他争辩这些无趣的话题,敛了笑意,漫不经心道:“不是要搭顺风车?还不快滚进来?”
“得令!”
那名男子不恼反笑,仿佛与世子相处之道就是如此,他从树上翻身而下,云若以为他不小心跌落,吓得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下一瞬,车身一沉,男子稳稳落在了云若面前,他躬身走近马车,毫不客气坐在云若对面的位置。
他慵懒地靠着,好似他才是这马车的主人,朝外吩咐道:“左行,走吧。”
说完,视线一转,像是才注意到云若似的:“哟,刚刚我不小心砸到的就是这位小娘子吧,实在对不住,我这手啊这阵子干了太多活儿了,连个果子都抓不稳。对了,忘了介绍,我是你们世子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徐舒柏。”
世子的玩伴必然非富即贵,云若一个丫鬟哪能和这些公子哥计较,而且那果子砸的地方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她浅笑问好:“见过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