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翻过信封,再没找到别的字样,还是意犹未尽。
倒是这时候,遇到披着衣裳的范占先。
范占先:“将军。”
李缮回过神:“先生还没就寝?”
范占先笑了笑,道:“心里一直想着攻南郑的事,出来透口气,就遇到将军。”
李缮缓缓收起信和花笺,他沉吟片刻,道:“若我应南郑求和,是否能减少许多伤亡。”
范占先:“毋庸置疑。”
李缮揣着手,看向远空,含糊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孩子了……”
死在他剑下刀下枪下的亡魂,数不胜数,他从没有哪一刻恐惧过自己会遭报应,也从不相信佛说的因果轮回,但是,窈窈快要生产了。
他想积德了。
……
李敬籍得到了再次和谈的机会。
实则军营幕僚集团里,也都松口气,南郑想和谈,李缮非要打,到时城内的百姓,会有很强的情绪,不利于治理。
听闻是李缮和范占先夜谈了几句,改变了注意,幕僚纷纷给范占先行礼作揖:“范公有心了。”
“是啊,如今能劝住将军的,也只有范公了。”
范占先:“……”
他也没怎么劝,全赖李缮自己想通的,至于如何想通,范占先想起李缮是看了家书,未免李缮身上传出妻管严,他认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