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劳烦,不敢劳烦。”
待马车车轮骨碌离去,刘武擦了把汗,暗道,少夫人果然好性子,他从前就有听说,没想到她便是生气,也没迁怒于他这等仆役。
而马车内,郑嬷嬷一眼瞧出窈窈情绪不对,心内咯噔一下,问:“夫人可还好?”
窈窈靠进郑嬷嬷怀里,把脑袋埋到郑嬷嬷肩膀处,她喃喃道:“我与李缮又吵架了。”
这倒是窈窈第一次直呼他大名,郑嬷嬷愣了愣,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她的后背:“李侯性燥烈,难免的。”
窈窈闭上了眼睛,她清楚,她噎他的那一句,力度还不轻。
第一次,她竟不为息事宁人,实则她自己也有些惊讶。
……
辛植进衙署时,刘武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回廊搓着手来回踱步,他问:“刘老四,你干什么呢?”
刘武:“回大人,没什么。”
辛植本是要径直进屋禀报的,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问:“将军心情不好?”
想到李缮的火气总该有人承接,刘武谄媚地笑了:“好得很呢!”
辛植放心了,大步踏入屋内,只是甫一进去,他就明白,刘四欺他!这屋中阴沉沉的,李缮坐在桌边,幽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一碗汤水。
好似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辛植的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但看清是辛植后,磨了磨牙根。
可见将军这时候想见的人不是他。辛植后背刷的一寒,硬着头皮,道:“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