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瞬,她也觉得,要不便这样吧,好歹自己努力过了。
只是想起和谢姝说的话,她还是说:“夫君,不该这么对卢家兄妹……”
李缮蓦地推开瓷碗,胸膛微微起伏,冷笑:“谢窈窈,你是说,我连光明正大治他们的办法也没有了?”
窈窈:“因为他们犯的错,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说。”
目下并州众世家知道的,就是卢琨卢馨儿说错话,可是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没人清楚。
李缮也
要面子,如何能到处宣扬自己被人挑拨得吃醋发火,而他恨一个人,又巴不得叫全天下都知道。
可这些世家只会觉得,李缮是杀鸡儆猴,无人不怕因言获罪,届时,他们说不得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弄乱并州。
窈窈不信李缮不知道,她对着李缮寒凉的目光,心中发沉。
李缮也看着窈窈。
他身边的幕僚,不是没人知道羞辱卢家带来的后果,范占先也提醒过,但李缮问此后果是不是很严重,范占先就歇了劝说的心思。
他们都闭嘴了,是因为知道,李缮不喜被忤逆。
如果此时说这些话的不是窈窈,他或许早就叫人滚了。
看他神色沉沉,默然不语,窈窈悄悄吸一口气,说:“所以,与其大张旗鼓,不如暗地里处罚了,总归都是罚,我不会再置喙。”
李缮冷笑:“我当日问过你,你同意了,但你还不是反悔了。”
一听他口吻,窈窈有些后悔,没叫李缮先吃了那降火汤。